你们知不知道《伤寒论》这本书断续了?
目前能找到的最古早版本,其实是宋校正医书局出版的《新编金匮要略方论》,这是今天所有《伤寒论》版本的母本,这距离汉朝已经过去了1000多年了
没有人知道在真正的《伤寒论》里,到底有没有记载过五石散这个方子
那问题来了,既然原版《伤寒论》已经佚失,你mr深水又是从何得知这个方子出自张仲景?
因为“五石散出自张仲景之手”这话不是我说的,而是西晋的皇甫谧在《寒食散论》里的记载
皇甫谧原话说的是:
“寒食草石二方,出自仲景考证”
包括何晏喜欢吃五石散的出处也是《寒食散论》
后来《寒食散论》也佚失了,这句话是隋朝的巢元方在《诸病源候论》里考据出来的
皇甫谧是张仲景被认为真实存在的重要“旁证”,而五石散的别名——就叫“寒石散”
皇甫谧的《针灸甲乙经》序里也有仲景见侍中王仲宣“令服五石汤”的记载
甚至五石散的成分组成也是皇甫谧考据出来的
有本事你们把皇甫谧也开除出中医籍?
另外关于张仲景是否真实存在过,这件事一直存在争议。我mr深水认为可能存在张仲景这么一个人,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个人在东汉末年是什么地位显赫的“神医”
所以五石散出自张仲景之手,与我认为张仲景这个人存疑之间,没有任何矛盾之处
学中医的先去把中医史学好,然后再回来跟我捯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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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仲景曾经研发了一款叫“五石散”的中药,主要成分5种矿物质和重金属。人吃了“五石散”后会出现皮肤瘙痒、发热的症状
这其实是矿石和重金属在体内产生的应激反应,和打鸡血那意思差不多
那么张仲景用“五石散”治什么病呢?
答案是——伤寒
注意,这里说的伤寒其实是发生在汉末的一大流感疫情,而不是我们今天所说的因伤寒沙门菌所引起的急性肠道传染病
张仲景一家在这场流感疫情种死了2/3的人,这也是促成张仲景立志学医,振救苍生的起点
可流感是由流感病毒引起的,在没有抗病毒手段的汉末,张仲景凭什么认为由矿物和金属组成的“五石散”可以治疗流感?
原因很简单,流感的临床典型症状是浑身发冷、身体会不自主的打颤,这是可以轻松从视觉上看到的症状
那么问题就变的简单了,既然人得了这种病的症状是发冷,那么让人身体热起来不就成了?
让我们有请——五石散
张仲景对流感的诊断和治疗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中医不知道也没有能力知道,导致人得了流感出现浑身发冷这种症状,背后真正的病因是什么
中医只能对其所表现出来的症状进行——对症下药!
既然流感是让人发冷,那么吃点五石头散让人发热,这病不就只好了吗?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给你把症状干掉了,这就等于病治好了
你可别觉的这是2000年前张仲景所代表的中医,在落后的诊断手段面前所不得已才去的应对之策,这是贯穿于整个中医发展历史的,中医所能唯一应用于临床的治疗思路
明代中医大师龚居中曾经写过一本儿科著作,叫《幼科百效全书》,这其中就记载了这样一种叫“惊风”的病
“(惊风)……暴受惊恐小儿神气怯弱,元气未充,尤多痰浊内伏。若乍见异物、乍闻异声,或不慎跌仆,则暴受惊恐。惊则气乱,致使神志不宁,惊惕不安”
就是小孩子被吓着或者惊着后哭闹不停
现在看来这就是小孩子惊吓后血压升高、心跳加速、肾上腺素分泌过多的一种应激反应。正常情况下适当安抚,通过转移注意力等方式慢慢就可以得到缓解
本质上这种哭闹是一种情绪释放的表现,是人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但在中医来看,这种哭闹就是病,名曰“惊风”,是因为“气乱”所导致
治疗这种疾病的方法也很简单,既然症状是哭闹,那么想办法让孩子情绪稳定了不哭了不就成了?
于是便有了著名的中医儿科神药——惊风散
为什么说“惊风散”是中医儿科神药?因为这款诞生于明朝的药,直到今天十几年前还在卖
大部分小朋友吃了“惊风散”,情绪很快都能得到平复,而且睡觉也更安稳,堪称儿科“圣药”
因为治疗小孩哭闹疗效太过“显著”,这药直到10年前依然是中医儿科临床上的常用药,依然广泛用于临床
而之所以该药有如此神效,与其核心成分有必然联系。而惊风散的核心成分就是——朱砂
朱砂的主要成分是硫化汞(HgS),是一种典型的重金属。硫化汞会对人的中枢神经和肝肾脏造成损害,抑制中枢神经兴奋
所以小朋友吃了惊风散后情绪可以逐渐得到平复、不哭闹,甚至睡的“香”
止住孩子哭闹这种临床表现即可,至于其背后的情绪因素、心理因素等导致其哭闹的根本原因是什么,中医既没有手段获知,其实也不屑于获知
毕竟临床疗效实在是“太好了”
当然,重金属导致的慢性重金属中毒的问题,中医也是没有手段得知,或者不屑于得知的
中医这种将副作用当疗效的事情最后还是由现代医学拨乱反正的
在得知朱砂的副作用后,中医很“聪明”的将惊风散种的朱砂剔除,然后新取了一个名字叫“八宝惊风散”
改方子改名字的目的自然是……
……继续卖!
但这背后的逻辑依然没变,小孩子哭是症状,想办法让孩子不哭就算“药到病除”
其实中医的这个漏洞早就被踢爆了
在1961年新中国诺召开的“中国生理科学会药理专业第一届学术讨论会”上,当时著名药理学专家金荫昌就曾对中医对药物有效性认可的标准提出过抨击
金荫昌提出:
“中药药效评价要提供更多的有相对特异性的化学物质,不能以患者“主诉”,也就是所谓的“临床疗效”作为唯一评判依据”
简单来说,就是你中医不能用“症状是否消除”作为药物是否有效、疾病是否治愈为标准,必须要有客观的、数据化的第三方证据(例如双盲试验)进行佐证
在场的西医也对中医的“临床有效”提出质疑:
“临床有效”无法排除患者自愈和自限性疾病干扰,不符合普遍性和一致性原则
中药的“临床有效”缺少治疗终点、疗效指标等客观的疗效数据
患者主诉”缺少交叉对照标准,证据力严重不足
所以不是我们不知道中医“对症下药”存在严重漏洞,我们有太多专业的学者和医生都对此提出过批评
但您知道会议现场的中医代表是怎么反驳的吗?
1、中药和西药不同,不能用同样的药理标准去衡量
2、中医是临床医学,不需要做体外和动物试验
3、中药的有效性唯一的标准就是“临床有效”,双盲试验标准不符合中药特点
简单归纳一句话——中西有别
物理化学不分中西,医学却有了中西之分……
而在那个“东风压倒西风”的“特殊年代”,中医具有政治上的“天然正确”,所以不管包括金荫昌在内的专业学者如何呼吁,中医这种“对症下药”+“临床有效”的用药逻辑,就这样被保留了下来
而就在2个月前,2025年3月20日,GWY正式发布了《关于提升中药质量促进中医药产业高质量发展的意见》,明确指出:
“要促进人用经验向临床证据转化,构建中成药临床综合评价指标体系和评价路径,健全临床应用指南规范”
当年金荫昌所提出的,被中医界所反对的,那个依靠人主观经验来判断药效的“致命漏洞”,最终还是要被“堵”起来
而这耽误的半个多世纪,就是中医衰败甚至濒临灭绝的半个多世纪
你自己不愿意体面,终归会有人帮你体面
本文转自B乎:阅读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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