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大师何裕民曾经非常详实的考据过,古代中医是如何发现各种中药“药效”的,他将古代中医研究中药的路径整理为以下几个方向:

一、同声相应
同声相应是一种典型的巫术互渗观点,意思是包括药材的名称,俗呼或部位命名等,只要同音或谐音,就有互渗关系
例如古往今来的中医学家眼里,植物之“籽”(子),与人的生子女育后代是一回事。所以多籽之物,特别是种子、果实等就可促进生育
明代问世的“五子衍宗丸”,用枸杞子、菟丝子、五味子、覆盆子、车前子、以利于生子衍宗
孙思邈的《千金要方》中也有“七子散”,以上方去枸杞,再加牡荆子、菥裳子、蛇床子,再加上一些补益壮阳之品,就可以治精气衰少无子无后之苦
明末的《赤水玄珠》中又有“五子全鹿丸”,以金樱子、枸杞子、菟丝子、车前子、五味子为主,专治阳虚不育,无子之症
这种用药传统甚至一直影响到今天的中医。50年代广州编写的高等中医院校药学教材中还记载:
“凡多子之药皆入肾,故古方亦用车前子于补肾药中”
你就知道这巫术的遗毒是有多深刻
二、同形相类
同形相类,就是形状相似的东西可以“互渗”相互作用,这也是巫术原始思维的一种体现
我们知道,催淫壮阳药是本草中起始很早的一部分,现在仍有着重要地位。其中早期用的一些催淫药,或为辛香艳色之品,或为外形酷似阳具之物。后者现仍存在于现代教科书中
锁阳、肉苁蓉等短柱状肉质茎便是其中的代表,现代某层中医任存在这种观念
如《云南思茅中草药选》和《江南草药》录载的“双肾子”,其根2枚并生,粗短光滑,呈卵形,酷似睾丸,便被用作治墨丸炎。或加小猪睾丸二个,治疝气

又如桑科植物珍珠莲的花托,中药名“石彭子”,大多成对腋生(也有单一生的)。花脱落后“石彭子“仍在枝上,颇像两个护托。故《江西中药》称其能“治睾丸偏坠,内痔”

这种中医用药传统同样传承于古籍
清代中期选录民间验方为主的《回生集》中,即用被花纤维托住的棉花子,“治肾子火小偏坠”。毛绒绒的棉花托住棉子当然不会下坠,故用于肾子偏坠,亦取其同形相助也
此外我们发现一些治睾丸疝气病变的,大都有卵形的外形特征。如《本草崇原》用卵状的皂荚子“治疝气并睾丸肿痛”
江西出版的《草药手册》中用大载科植物的卵形果实“算盘子”,再加鸡蛋一个,治睾丸炎。也有人用雀卵(鸟蛋)治丸炎
还有《纲目抬遗》记载的“神妙汤”,就是南瓜蒂一两加牛鼻一条,而且要求瓜蒂“取坚固者良”。因为坚固之蒂能吊住颇重之南瓜,外加牛鼻可牵制庞然大物(牛),自可借以安固胎儿,使之不下滑出体也
此外中医还有连翘形似心入心,马兜铃形似肺入肺等用药逻辑。所以中医用药的这些治疗思路中,药物的外形相似都是最最重要的
三、同气相求
比如中药学认为“质轻的能升,故浮飘之品,其气升散。如浮萍、马勃之类“。以浮萍为例,《本草纲目》说它能浮于水,故:
“性轻浮,入肺经,达皮肤,所以能发扬邪汗也”
相反的,质量重的就“气降”,所以诸如磁石、朱砂、铁、铅等都为“气降”,故这些重金属都可用于镇心安神
再例如中医认为于燥的能吸水,故可去湿。所以中药木通、灯草等就是祛湿神药
再再例如中医认为湿润的可以去燥,所以阿胶、地黄就有降燥的药效
再再再例如中医认为多汁的增液,所以玄参、麦冬就可以凉血滋阴
笔者(何裕民)刚毕业时,曾随一位名老中医诊治
遇一位阴虚患者,病者咨询进食补,鸡鸭鱼肉何物最好时,老中医不假思索地说——鸭
当我求教其为什么时,老师答曰:
“鸭入水中,属所无疑;鸭又性喜动,故阴中有动,性不腻碍。故对于阴虚患者最佳”
对这顺理成章的道理,当时笔者似解非解,总觉得不太合乎逻辑。后来随着学识长进,更知凡鸭肉、鸭血、鸭卵之类,皆同鸭,性咸寒,有滋补阴血之功
再远而推之,大凡水中之物,无论蚌蚬蛏螺,还是龟鳖鱼蟹,皆性寒属阴,从水之性也。而龟等更因其潜沉水底,静而少动
而在这些认识的产生过程中,同气相求则是关键。其中基调是原始思维的“互渗”和“同一”,故只能站在这个角度作出真正的意会和推衍。若要借助严格的现代理性思维,那似平是举步维艰,无法进行的
四、同色相通
同色相通,就是颜色接近或类同的也可相互感应,相互作用,故有时可根据颜色选择药物
例如《神农本草经》上品中有“五色石脂条”,分别为“青石脂、赤石脂、黄石脂、白石脂、黑石脂”,然后就有了“五石脂,各随色,补五藏”的理论
《神农本草经》中还有“五色芝”的阐述:‘
“赤芝,益心气”;黑芝,益肾气;青芝,补肝气;白芝,益肺气;黄芝,益脾气”
再例如《本草纲目》载:
“茺蔚子,白花者入气分,紫花者入血分”
这就是以花色来对应气血
很明显我们难以断定这种记载中有多少属于可经验的成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类认识的形成,最重要的影响因素莫过于基于“互渗”的同色相通观念了
这类同色相通观念在汉代以后又借助五行学说,整理规范,堂而皇之的理论化、系统化,成为一种近乎规律性的阐述
正是这种明显带有巫术的认识,一直影响着中医药学界的思维和认识
直至本世纪六十年代,在某现代高等中医教育的最高学府内,还展开过一场关于“既然白色入肺,白色的药能治肺病,白馒头能否治肺疾?既然黑色入肾,治肾的药大都皆色黑,那么黑煤球能否治肾虚?”的争论
关于这中间的逻辑问题,也可以说是在同色相通观念基础上,自然而然地可以推导出的荒谬论点
何裕民老师后面还介绍了“同类相召”,就是安宫牛黄丸里用水牛角替代犀牛角的“骚操作”,受制于篇幅我就不多介绍了
总之,如果你真的踏下心来认真学习中医的历史,但凡你有一点儿九年义务教育的底子,都不会认为古代中医有什么“神奇”的
这里面“同声相应”、“同形相类”、“同气相求”、“同色相通”、“同类相召”随便拎出来哪一个都可以在上古人类的“巫术思维”里找到出处
这里面不会有丝毫的“神奇”,有的只会是瞠目结舌、不可思议、难以理解和羞愧难当
“羞愧难当”说的就是当今的中医依然有用这种落后的“巫术思维”指导用药的,就这还自称是中华文明的“精华”、“名片”。其他文明传统医学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抛弃的认知,我们的中医还视为“博大精深”和“源远流长”
中医药的荒唐理论流毒至今任未消亡,甚至还被一些人认为是我们文化里的“瑰宝……
……有时候真让人怀疑我们的文明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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